值得冒險嘗試嗎?

時維七月,即旁普羅納市每年慶祝天主教守護神聖費爾文節期的第八。人群在黎明之前就聚集在這個西班牙古城狹窄街道上的有利地位。不少人攜着酒袋來飲酒助興,時間過得真快。
突然之間,氣氛緊張起來,市內時鐘開始敲了七響,爆竹之聲四起。全市人聲鼎沸,興奮地互相招呼。
在阿爾嘉河畔,圍欄一開,衝出六頭西班野牛。由幾頭公牛犢帶頭作餌。在護欄後面的觀衆喧嘩騷動,心情緊張的參加者則期待着從聖多明哥圭斯特(山)上光榮地下山的時刻。
當這群受驚的動物一起衝上山時,一個奇異的景象出現在牠們眼前。向牠們跑來的是一群興奮的青年(有些並不年輕),他們穿的是典型跑牛勇士裝束——白襯衣和西褲,頭戴紅色小帽,間束帶。有些人拿報紙捲,準備在危險關頭分散蠻牛的注意。當人群和牛群衝至相距僅數碼之遙時,人群突然轉身以全速奔返山上。
有角的動物向衆人進迫,殿後的人瞥看一下牛群有沒有改變方向。較謹慎的人則奔去最近的牆壁,以背抵牆,動也不動,以免吸引蠻牛的注意。
當牛群跑近山邊時,悲劇發生了。一隻叫安提阿圭奧的公牛離開了群。牠感到自己孤立和四面受敵,周圍的群衆要大顯威風,不惜冒險把牛激怒。動物的集群本能立刻被自衛的反應所取代。牠開始發狂地用角抵觸,一位跑牛士,二六歲的山佐斯,被撞個正着,並被牛拖了數碼之遙。其他的人試圖援救無效,他被送入醫院三小時後死去。
這頭公牛終於跑回原來方向,再度與牛群會合,而以為獲得自由了。事實上,牠的終點是鬥牛場。鬥牛場內已擠滿了人,大部分是青年人。他們企圖加入一試身手,有人甚至向公牛挑戰。安提阿圭奧又再襲擊廿九歲的李斯高,他被觸中倒下,雙手按着腹部,觀衆發出驚呼,他們知道他們已在聖費爾文的“聖”日目擊第二宗死亡
這種冒險值得嗎?在一個夏日清晨,兩個青年人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究竟為了甚麽?這達成了甚麽高尚的目的?對遭喪的家人和親屬説來,這種個人的自豪或光榮是值得的嗎?這些合理的問題可以應用在人類許多有所選擇的活動上,尤以肯定有生命危險和每年發生慘劇的活動為然。

爬山——安全到甚麽程度?
數千年來人類一直受山所吸引。在有些人看來。山形成一項挑戰,但對大多數人來説,山的雄偉高峻的確是逃避都市煩囂的好去處。普世有數以百萬計的熱心人士登山爬山,一方面獲得極大的樂趣和滿足,同時也無需冒甚麽危險。
在另一方面,我們必須承認每年均有許多爬山者,包括新手和經驗豐富的人,在攀山時喪生。例如。在一九八零年十一月,三位青年爬山者企圖登上西班牙巴塞隆納附近蒙特色納斷層差不多完全垂直的聖耶隆尼姆峰。三人從260米(853英尺)的山崖墜下身亡。原因也許是缺乏經驗。但這樣的危險值得冒嗎?今日他們的父母和家人會怎樣回答這個問題呢?
缺乏經驗並不是造成爬山慘劇的惟一原因。一九七八年十月,來自美國的一隊婦女爬山好手試圖攀登喜馬拉山的安拿普那峰(8,078米;26,503英尺),她們分成兩組進行。一組成功,另一組失敗。據報兩位經驗有素的爬山好手,維娜·華特生和阿麗遜·安妮史基維滋,在攀山時縛在一起而同時墜崖身亡。該隊的另一成員阿蓮·布琳在日記中寫及這件事説:“她們必定是無法制止自己,以致從1,500英尺(457米)的陡峭冰雪中墜下。這是任何爬山者在任何時候均可以遭遇的。但這樣的慘劇為甚麽一定要發生呢?我感到木然,不期想到她們的家人。這一切哀傷和痛苦——有甚麽山值得付出這樣的代價呢?……當然,我們來到這裏時都決定了要冒一次險。但她們的家人和朋友卻沒有作出這項決定。”(楷書本刊自排)
較近時候,昨年六月在美國北部也發生類似的慘劇。十六位爬山家——十一位在來尼爾峰,五位在胡德峰——一同在山坡上罹難。
不錯,有甚麽山峰或瞬息的野心值得我們冒這麽大的危險呢?我們必須將這個問題與受到危害的獨特資産——生命——一起衡量!不論人相信上帝與否,生命仍是一項寶貴的恩賜,因此是不應隨便拿來冒險的,生命帶有責任,人不但要對自己負責,同時也要對家人(尤其是對丈夫妻子兒女)負責。至於基督徒,他們更需要對上帝,“各項美善的恩賜和各項全備的賞賜”的賜予者,負責。——雅各書1:17。
顯然,並非所有登山遇險的死亡都發生在爬山者身上。有時,作登山旅行的人曾因為裝備不足而死於風之中。正如西班牙一位權威人士評論:“在星期日登山的人都會看到許多人相率冒險去攀山越嶺,他們大多數缺乏適當裝備和對地域的知識。沒有更多人喪命才是真正的奇迹。”因此,你若要爬山,明智的作法是肯定自己的健康良好,帶備充分的衣服食物。若有經驗豐富的爬山家同行則更佳。
事實的真相十分明顯。瑪德《國家報》所載的一項調查顯示,從一九七五至一九七九的五年期間,在西班牙運動的死亡數字以爬山為最高,總數共達一百三十七人。其次最危險的運動是狩獵和水底運動,在同期有四十二人喪生。然後是空中運動,有三十九人喪生。

空中運動
誰不羨慕鷹或信天翁的自由飛翔呢?人從遠古就夢想有一天可以像雀鳥般任意高飛。因此聖經中的約伯記一書多麽適切地提出一個反語式的問題:“鷹雀飛翔,展開翅膀一直向南,豈是藉你的智慧麽?”——約伯記39:26。
近數十年來,自由飛翔的空中運動如滑翔飛行、跳傘、駕駛氣球和懸空滑翔已逐漸流行。藉着良好的訓練和適當的裝備,這些運動大多數可以把危險減至最低限度,尤以運動者不過於魯莽為然。無疑,在沒有噪音的空中御風而飛的確是一項令人興奮的獨特經驗。
可是,目前最危險的空中運動也許是懸空滑翔。在這方面,《大英百科全書1976年年鑑》評論説:“儘管由於機身固有的不穩性,突然遇到狂風時造成不少意外和若干傷亡,懸空滑翔在今年已成為新的熱門運動,在美國和奧國甚至舉行國際競賽。”(楷書本刊自排)懸空滑翔專家佛蘭德(Rudiger Flender)聲稱:“在懸空滑翔的駕駛者中有身手不凡的,也有年長的。但身手不凡兼年長的人卻甚少。”
懸空滑翔意外有多種技術上的原因,例如飛行中機械發生故障(在裝配和維修方面無論怎麽謹慎也會發生),風向突然轉變和强烈陣風,尤其是猛烈的下降氣流。這些因素可以使最有經驗的懸空滑翔手遇險。
一九七九年六月,‘賽車名手狄貝勒(Patrick Depailler)在法國故鄉作懸空滑翔時受了重傷。一陣猛烈狂風把他摔在地上,他僥倖不死而得以講述遇事經過,但必須接受手術治療。
美國一位青年基督徒卻沒有這麽幸運。他在一次懸空滑翔的意外中折斷了頸骨。治癒之後,他再度從事滑翔。有一天,起飛之後不久,一陣狂風吹得他翻了身,一邊翼失去控制。結果他撞在山上身亡。我們可以再問,這件事值得冒險嘗試嗎?鑑於當事人的寡婦和父母所受的痛苦和損失時,我們可以合理地問道,渴望從事這種極不安全的運動是否有點自私?這是基督徒所必須考慮的一個因素,因為他有責任要愛人如己。——馬太福音22:39。

賽車造成的傷亡
儘管在滑翔時遭遇意外,狄貝勒又再度賽車了。一九八零年八月一日,他在德國霍京罕大圍練習時撞車身亡。
甚麽動機促使人去冒這樣的險呢?一位權威人士聲稱:“賽車手受到競爭精神、可得的財富、名譽和光榮所驅策。”(《大英百科全書》,大項目,第十二卷,569-70頁)但在這種競賽已遺下了不少有名或無名的死者,這是不可不知的。同一本百科全書繼續説:“在過去多年,已有千百名駕駛員和觀衆在賽車中喪生。賽車的性質已含有危險成分。……危險會繼續發生。當危險發生時,難題是怎樣保護駕駛者和觀衆。”
也許主要的問題是,“財富、名譽和光榮”是人生最有價值的東西嗎?為了博取迅即被人遺忘的世界冠軍名銜而冒生命危險是值得的嗎?
個人的決定
在生活上有多種活動都會牽涉到些少危險而可能導致受傷或甚至死亡。例如乘飛機旅遊、開車入市或者只是橫過道路,也能遭遇意外。可是,這些輕微的可能性並沒有阻止我們繼續過正常的生活。
在另一方面,有些活動並不是我們有義務從事或生活所必需的,但卻要冒大得多的生命危險。在這些事例上,各人必須自行正視一個牽涉到責任的問題,這是值得嘗試的嗎?在這方面,基督徒特别應該在把上帝的恩賜——生命本身——置於險境之前再三考慮。